当前位置:
首页
> 税收宣传 > 地税文化
?
?
我家的古树

2017-03-04 18:05:56 字体:【

  走在路边,看到几棵杏树开花了,粉红的花朵绽满枝头,风过处,有花瓣轻轻飘落,飘在水面上,偶尔有小鱼跃出水面,溅起点点水花。这时候,忽然想起了我家的杏树、柿子树等一些树木,有些是生长了几百年的老树了,但现在,大多已经没有了,留下的只是一些遗憾和痛心。

  我们村子以前是远近有名的富村,村子里有好多果木树,村前村后都是杏行、柿子行,好多果木树都有几十年几百年的树龄。好多树都已经分不清是谁栽下的,也分不清主人到底是谁了。解放后都统一归公了,包产到户的时候又分到了各家各户。分配的时候有个协议性的东西,树分给谁家就归谁家,上面产的果实就是谁家的,但是,树是谁家祖上栽的,这棵树死了,或者处理的时候,还归谁家。

  先说杏树,我们生产队当时有两个杏行,一个大杏行,两大排杏树,都是两三个人抱不过来的大树,分的时候是根据以前年份的大体产量等因素,按人头进行分配。我家当时六口人,单独分到一树大杏树。我爷爷奶奶和二叔一家还有另一家的两口人,合分一棵大杏树。我们队还有一个小杏行,树都不太大,树下面也种些地瓜什么的作物,那里分配的时候,主要考虑的是土地面积,把地分到各家各户,杏树在谁家地里,树就归谁家,当然,谁家栽的死后还是谁家的。小杏行的杏树在我家地里的一共有三棵,大多也有碗口粗细。

  每到杏花开的时候,我和小伙伴们就在杏树下玩耍,在树上攀爬,爬上爬下,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,花瓣飘在脸上凉凉的。杏子长到象花生米大小或者更小的时候,就开始爬树摘杏吃了,往往酸得疵牙咧嘴,不好吃,但还是吃,等不到熟的时候就开始吃,从而也练就了一身爬树的功夫。(2012.3.31

  我家这几棵杏树品种都不一样,大杏树是大银杏,小树有小银杏,还有两棵叫不出名字,但是都不是太好吃。倒是我二叔家地里有一棵熟得较早的麦黄杏,每到麦子快熟的时候,杏也就黄了,虽然口感不太好,但是熟得早,我很喜欢吃。还有一棵二红杏,口感很好,还是小青杏的时候就不酸,等熟透了,能甜掉牙,我也很喜欢吃,反正杏树很多,吃谁家的都没关系。

  每到杏快成熟的时候,我们就在杏行里看杏,雨后,会有一群群刚褪掉尾巴的小青蛙从河里爬上来,在土路上蹦来蹦去,夜晚更是蛙声一片。

  我初中去城里上学,领同学回家摘杏,十几个同学爬到树上还能各有各的位子,他们一直惊呼,他们大多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树,起码没有上这么大的树上吃过杏,这让我感到很自豪,以至于二十多年后,同学们到一起还提起我家乡的那棵大杏树。

  杏树的命运随着牡丹的种植开始受到影响。随着包产到户,我们那里种牡丹的也开始多起来,并且牡丹价格很高。当时一棵好点的三四年株龄的牡丹能卖到五六十元,可以买两袋面粉,我们大杏行下面深翻一下,那一小片地就可以栽上百棵,一年就有两三千元的收入,而杏除了吃点,送给亲戚点,几乎没卖过钱。于是,下面的牡丹越长越旺,上面的树越长越衰,以至于最后让树的主家刨去了。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杏树,就此终结了,和它相同命运的是我们村整个大杏行几十棵杏树,都在这个时候倒掉了。昔日郁郁葱葱的大杏行变成了牡丹地,虽然给大家带来些收益,但是,那样的树却再也见不到了。

  再说柿子树,我们村杏行在河西边,柿子行在河东边,我家地里有两棵大柿子树。那树要两个人才能抱得过来,爷爷说他小的时候树就那么大,据老人讲,我们那里的柿子做耿饼是最好的。

  柿子花很淡,四五月才开花,淡淡的藏在叶子后面,等到完全成熟了,红通通的挂在树上,也不能吃,吃过涩柿子的都知道那个滋味要多难受有多难受。所以柿子行一般去得少些。夏天的时候,青柿子落下来,父亲会去地里捡一些,放在一个大缸里,慢慢发酵,会淋出一些醋来,酸酸甜甜的,味道很好,据说还可防治高血压。柿子等熟透了,摘下来,用温水泡一夜,又脆又甜。或者放得软了,在皮上弄个小口,用嘴一吸,甜甜的汁液顺着喉管淌下去,味道真的很舒坦。柿子还可以把皮削掉,晒成柿饼,到了冬天,柿饼上长了一层霜,也就是糖,对口腔溃疡有奇效,据说柿饼以前做过贡品,当贡品的柿饼叫曹州耿饼。

  柿子熟了的时候,象一个个红灯笼,挂在树上,远远看去,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。刚分队的时候,我们家里地多,人手少,每到秋种的时候,大舅就赶着他家的两头牛,先来我们家,把我们家的地耕耘后,再把麦子种上,才忙他们自家的活。把一切忙完,回去的时候,就让他捎回两化肥袋柿子。

  我对柿子树最深的记忆是,1984101日,我在柿子树下用收音机听国庆阅兵实况,想起来已经快三十年了,却还象昨天那样清晰。

  后来,有一年,电厂埋管道,要从我家地头过,正好穿过一棵大柿子树,当时只有三弟在家,三弟就喊柿子树的主家,让他们拉走了,本来埋完管子后还可以在把树放回原处,还能再活几年,但挖土机一铲子下去,一棵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柿子树就毁掉了。

  另一棵柿子树一直活到前几年,二弟看树不旺,从养鸡的表弟那里拉了一三轮车鸡粪,全部倒到了树下,过不久,树叶全落了,竟然死掉了。原来是粪太大,烧死了,一家人都埋怨他,这无心之过,让我家唯一的一棵古树也死掉了。现在那棵死柿子树还在地里立着,只有光秃秃的树干,爷爷奶奶躺在树下,不知道会不会骂我们。所幸的是三叔地里还有一棵大柿子树,不过,他也正准备卖掉,到那时候,古树真的就全毁光了。

  古树一棵棵死掉了,现在叔叔弟弟们在地里又栽了一些果木树,但要长成老树那样,不知道要多少年以后的事了,有些东西失去了,就再也无法找到,有些东西被破坏了,就再也无法恢复。

山东省菏泽市地税局开发区分局(人民路与丹阳路交叉路口西北角)邓海伦



打印此页】【关闭窗口

?
Produced By 大汉网络 大汉版通发布系统